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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歌唱而生 —对话女高音歌唱家、上海音乐学院声歌系教授陈其莲【兰州博雅音乐艺考艺术总监】

作者:兰州博雅艺考     发布日期: 2020-05-28     二维码分享
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执教于中国音乐学院的我,每每说起上海音乐学院就会想起这所学校的前身,发足于1927年的“国立音乐院”,耳边也常会响起“神州大地蟠东方,沈沈数千载,典乐复职宏国光……”这首由易韦斋先生作词、萧友梅先生作曲并沿用至今的“国立音乐院”校歌暨上海音乐学院校歌的旋律。这所有着光荣传统的学校,历经近百年的时光,为中国乃至世界培养、输送了大批..的音乐人才,时至今日,一直保持着难以撼动的高质量的办学水准和高端的学术地位。我曾有过到上海音乐学院工作的一线机会,命运却让我们擦肩而过。但是,至今我都会对它怀有景仰之心,并常常羡慕诸多在这所名校里工作的同行朋友们。好在近年来常受《歌唱艺术》之托,前去采访那里的前辈、同行,这也让我有更多的机会接近这所心仪的音乐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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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家黑格尔说:“不爱音乐不配做人。虽然爱音乐,也只能称半个人。只有对音乐倾倒的人,才可完全称作人。”如果是这样,我眼中的陈其莲就是一个为音乐“痴狂”的人,出生于山海相连的海滨城市大连,性格也犹如大海一样爽朗、开放。闪光的艺术履历见证了她职业生涯中的披荆斩棘:“维也纳柏里威得国际歌剧声乐比赛”“荷兰斯海尔托亨博思歌剧和室内乐声乐比赛”“美国费城帕瓦罗蒂国际声乐比赛”“比利时伊丽莎白女王国际声乐比赛”“意大利西西里岛卡里拉斯声乐比赛”等诸多国际声乐赛事中,陈其莲表现不俗,屡夺大奖;在《蝴蝶夫人》《图兰朵》等普契尼的经典歌剧作品中陈其莲的人物塑造和艺术表现力,被专业人士评论为“.理想的蝴蝶夫人”“完美的Bel Canto”。

2019年底,我终于在忙碌的工作之余飞赴上海,如约见到了活跃于世界歌唱舞台、声乐赛事评审中的女高音歌唱家、上海音乐学院声歌系教授陈其莲。谈及歌唱,这位享誉国际的歌唱家滔滔不绝,颇有“酒逢知己千杯少”之意(下文,陈其莲教授简称“陈”,访谈者简称“马”)。

一、陈 其 莲 其 人 
马:在中国的声乐圈内,虽然陈其莲大名鼎鼎,但为了更多《歌唱艺术》的读者和年轻人,还是希望您自我介绍一下。
陈:我的身世很普通。简单地说,我出生于大连,我的爸爸是大连造船厂的工程师,家里没有任何人是搞音乐的,但爸爸说他在大学时就喜欢唱几句,我是继承了他的基因。我从小就喜欢唱歌,在幼儿园的时候就喜欢独唱。记得十二岁的时候,我被送到了农村, 当时生活条件非常差,我就跟当地的农民一起生活、劳动。虽然我是一个女孩子,但大家在我的身上看不到一丝娇气。
马:就是在那种艰苦的环境里,您还是那么乐观、乐天地歌唱,真是了不起,听说您还当过工人?
陈:是的。说起当工人,我真要感谢那一段经历。没有那段经历,我不会走到今天,或者说,我可能就不会走上专业的声乐道路。高中毕业后,我被分配到大连起重机附件厂当了铣工和描图员。铣工在制造业是很重要的一个工种,几十年过去了,到现在我都记得铣工的操作注意事项,规定多着呢!在工厂,因为我爱唱歌被领导看中,让我参加了“附件厂”的宣传队。后来,在会演中我被大连市第二轻工业局(也就是俗称的“二轻局”)文艺队选中。
马:您真是干一行钻一行。那时只是爱唱,但从没有接受过专业声乐训练,是吗?
陈:是的,那时就是凭着一副好嗓子唱,其实更多的时候是没有方法的喊。感恩我的声乐启蒙老师——大连文化宫的李淑权,是他领我跨入了声乐艺术的大门,才知道声乐艺术的海洋无比浩瀚。
马:听说后来您又去了沈阳装甲兵基地当了文艺兵,您这一生真是把工、农、兵都经历过了。
陈:哈哈,是的,其实我的人生转折应该是在我的工、农、兵之后。1977年,国家恢复了“高考”,我也想读大学,去系统地学习音乐、学习歌唱。经过李淑权老师的悉心培养,再加上我的刻苦努力,1978年,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沈阳音乐学院,开始了专业声乐学习之路。1980年,“..届全国高等艺术院校声乐比赛”在上海举办,这也是新中国成立以后..次举办的专业院校的声乐赛事,沈阳音乐学院积极参与。经过校内初赛、复赛、决赛的比拼,我以总分..名的成绩进军在上海举办的全国比赛,与来自全国各院校的选手进行激烈的角逐,.终获得三等奖。
马:很了不起啊!我记得那次比赛好像您是全国总排名第六,也是东北三省..的获奖者。本科毕业后, 您就留校执教了,是吧?
陈:是的,1982年我留校任教,不过在沈阳音乐学院我只教了两年多。1985年,正好赶上比利时皇家音乐学院歌剧表演专业招收硕士研究生,我决定一试身手。三个月内,我要用几种语言演唱十首不同时期、不同风格的咏叹调,所以必须求教于比利时的声乐老师。记得那时上课,一首歌常常多次被叫停,一句唱词常常会被纠正发音一个小时。考试是有着相当难度的,但.后我还是被录取了。在导师的建议下,我打破常规,用一年时间完成了两年的硕士课程,并拿下两个硕士学位的.高分数,这也是我值得骄傲的成绩。
马:您真是了不起!说说您在比利时的经历?
陈:那是到比利时的第二年,我幸运地被比利时皇家歌剧院录取,也就是说我找到了工作。要知道,比利时皇家歌剧院当年只招两个人,我这个外国人能获得工作签证真的不容易。自那时起,我就边工作边学习,同时读下歌剧演唱和室内乐演唱两个硕士学位,太想多学点儿东西了!我从比利时皇家音乐学院毕业后,除了在皇家歌剧院工作,也作为我的导师巴思坦教授的助教,在音乐学院工作了七年,直至导师去世。在比利时的这段时间里,我获得了很多参加声乐比赛的机会。比如“荷兰斯海尔托亨博思歌剧和室内乐声乐比赛”,我获得了三等奖。又如“比利时伊丽莎白女王国际声乐比赛”,那是一个难度很高的比赛,因为参赛者要准备三十多首作品,所有作品都要背谱演唱,特别是还要现场演唱无调性作品等。这在全世界来讲都是极具难度的声乐比赛,我获了奖,就等于拿到了通向国际声乐舞台的“护照”。之后,我又参加了“美国费城帕瓦罗蒂国际声乐比赛”,并以决赛选手的身份前往费城得到了帕瓦罗蒂的亲自指导。在国际声乐赛事上获得好成绩,让我有机会被欧洲策划《蝴蝶夫人》巡演的演出公司和很多音乐节组织邀请,演唱歌剧、举办独唱音乐会,足迹遍及意大利、德国、法国、瑞士、美国、葡萄牙、西班牙等国。至今,我依然每年都会参加欧美的音乐会演出,并担任一些声乐赛事的评委工作。
马:您是什么时候归国执教的呢?
陈:其实,在1999年,我就应时任上海音乐学院院长杨立青教授的邀请,开始了在上海音乐学院声歌系的教师生涯。
马:应该说,您现在奔走在布鲁塞尔和上海之间?
陈:可以这么说,更确切地说,我是常年奔走在中国和欧洲之间。我在国内工作,也在欧洲做声乐赛事的评委、举办独唱音乐会和歌剧音乐会。
马:这样很辛苦啊!?
陈:哈哈,我真的没觉得辛苦,倒是如果一个月不坐一次飞机出行欧洲,还有点儿不习惯呢。

二、陈 其 莲 其 声
马:陈老师,我曾听过您演唱的很多专辑,比如《普契尼咏叹调演唱专辑》、《来自中国的世界遗产歌曲集》(World Heritage Songs From China)、《陈:中国声乐作品选》(Sings Chinese Songs)、《R.施特劳斯声乐作品集》等。在这些作品中,我更喜欢您对普契尼的诠释。
陈:由于我在演唱普契尼作品方面比较专一,因此演唱他的作品还是有些心得的。我觉得方法要到了五六十岁的时候才会真正的“炉火纯青”。可能在二十年前我不敢唱的东西,到了这个时候,对声音技术方法的把握、语言和风格的研究、日积月累的作品量,以及人生阅历的丰富等,一切都成为把控作品的积淀。马老师,您在这方面一定深有体会。在我看来,歌剧和艺术歌曲演唱分属两个不同的行当,在唱法上的要求也不一样,它们应该是两个专业。也就是说,在演唱领域,有些人适合唱歌剧,有些人则适合唱艺术歌曲。在欧洲,这方面分得比较清楚,一如有些歌唱家一辈子没有演唱过歌剧,有些歌唱家一辈子不唱艺术歌曲而专唱歌剧。
马:是的,帕瓦罗蒂就是一位专门演唱歌剧的艺术家,而且是专门演唱意大利歌剧的艺术家,他基本上不唱德奥艺术歌曲,也很少唱德国、俄罗斯等其他语种的歌剧。很多国家的音乐院校,从本科三年级开始就将声乐专业的学生“分流”,一部分去室内乐音乐演唱方向,一部分去歌剧演唱方向。到了研究生阶段更是方向清晰:一是室内乐音乐演唱研究,一是歌剧演唱研究。
陈:是啊,这就是我前面说的“歌剧和艺术歌曲演唱分属两个不同的行当”。

马:您每年都要在欧洲举办演唱会是吗?记得您2018年在国内唱了两场音乐会,还请来美国传奇女高音杰西·诺曼的御用钢琴伴奏马克·汉姆为您弹奏。
陈:是的。马克·汉姆从来没有到过中国,我跟他说中国人都知道诺曼,也很想听他的演奏。.后这位蜚声欧美乐坛的钢琴家被我出“低价”说服,来到了中国。可以说,马克·汉姆拥有的曲目量是惊人的,他不仅是钢琴伴奏大师,也是演奏大师,还是服务过诸多伟大歌唱家的合作钢琴家。
马:2018年的音乐会分别在中央音乐学院和上海音乐学院举办,演唱的是R.施特劳斯的艺术歌曲,对吧?恕我直言,我听您唱R.施特劳斯的《万灵节》《我带着我的爱》《奉献》《解脱》《瑟希莉》,以及《.后的四首歌》,尽管能听到您有无限的激情、无尽的声音,但总不像我听您演绎的普契尼那么酣畅淋漓、那么过瘾。
陈:哈哈哈,我的R.施特劳斯是下了狠功夫的哟!可能像您说的,我对普契尼是很得心应手。但,作为一名声乐教师,把法语、德语、意大利语、英语等声乐作品研究到一定的深度也是为教学提供重要基础。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马:很多有海外学习经历的歌唱家,或是国内的“美声”歌唱家往往难于唱好我们自己的声乐作品。而您唱的中国作品,特别是那些地方色彩浓郁的民歌,从风格到声音的运用都拿捏得恰到好处。那张在比利时录制,由德克·布罗塞(Dirk Brossé)编曲并指挥的《来自中国的世界遗产歌曲集》和另外一张《陈:中国声乐作品选》,我都认真地听过,从曲目的选择和演唱,实可谓用心良苦。在向世界传播中国音乐文化,建立民族自信这个意义上来讲,陈老师,您是做了实实在在的工作的。我一直都认为:如果能把欧洲经典声乐作品唱好,就一定能把中国声乐作品唱好,包括对中国各类声腔艺术风格的把握。我常常扪心自问,一位歌唱家唱不好自己的母语声乐作品,何以称得上是够规格的歌唱家?所以,我有充分的理由喜欢您唱《绣荷包》《赶牲灵》《在那遥远的地方》《茉莉花》,喜欢您唱《一道道水来一道道山》《红梅赞》,也喜欢您唱《玫瑰三愿》《我住长江头》等极具中国特色的中国声乐作品。
陈:谢谢马老师!无论我们身在何处,总不能忘记自己的根在哪里。我爱普契尼、R.施特劳斯,更深爱注入我血液里的中国“Melody”(旋律)。您说的那两张由“Pavane”唱片公司出版发行的唱片,是在欧洲畅销的,可能那里的人并不懂歌曲中的语言,但他们却能感受到这些来自中国的旋律里诉说的喜怒哀乐。音乐是无国界的,是可以跨越地域、种族、文化的。
马:陈老师,我觉得一说起歌唱,您就会忘掉一切烦恼,激情澎湃。
陈:马老师,您是不是觉得我要比我的同龄人年轻很多?哈哈!我视歌唱为生命,其实日常生活中我也有很多烦心事、难言情,但是,我说过,我永远不会跟自己过不去。我做任何事情都有勇于面对困难、敢于承担风险的精神,在我这里,没有苦、没有难,只有永远向前!我.大的乐趣就是永不停止地攀登声乐艺术的高峰,在这条路上,越走就越觉得音乐具有强大的吸附力。我知道艺海无涯,也知道艺术永远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的无懈可击,但我们必须一直朝着更高的目标迈进。就歌唱而言,你付出的越多,收获就会越大,无论是技术能力的收放,抑或是艺术表现的张弛,皆是如此。我在作品的二度创作方面是非常用功的,我要唱出自己的理解和味道,而不是盲目复制。

马:我同意您的观点。有句话说得好,“如果一个人不会唱,那么全世界的歌对他毫无用处;如果他会唱,那他一定要唱自己的歌。”陈老师,您在歌唱中是如何考虑气息的.
陈:毋庸置疑,歌唱中的气息是非常重要的。但是,如果一味地强调气息就会产生一种僵化,无法做到歌唱气息的稳定与通畅。在初学“美声”阶段,必须要从意大利语的五个元音开始,这时对气息的要求是不能让它“固定”在哪里。如果为了让学生“保持”气息, 让他们用固定的姿势“保持”住,其实就是“僵化”。在我看来,气息,也就是所谓呼吸,应该建立在一种自然的状态之下。我们进行歌唱,..不可以让呼吸或气息“固定”,这种“固定”就如同让人的思维停止一样,是不可能也不可取的。所谓科学的呼吸方法,不是生搬硬套。在我的演唱和教学实践中,虽然不单独去讲气息,但是我每时每刻都没有离开对气息的要求。这听起来似乎有些矛盾,但我认为,任何一种行为强调到僵化的地步都等于失败。对于歌唱气息的调整,喉器的稳定是重中之重,看看五个元音的发声过程中,你的哪个元音是.平稳的,找到它作为基底进行练习。人的喉器,在说话时的状态多数是正常的,因为喉器不稳定,发声一定会不够正常。以此为前提,我们观察歌者的呼吸是否自然,在一种自然的状态下,我们可以在音阶上加以训练,然后观察气息走动的情况。因为声音是要建立在走动、流动的基础之上,而不是憋着的、僵化的。这里要强调的是:气息的走动,不是人为地逼着它走动,而是要获得一种自然状态下的走动。我在歌唱或是教学中,训练气息常用“i”母音,这个母音一般人不会“做作”,应该比较自然。在“i”母音的下面,用气息托住它,让它自然走动。我觉得“i”母音比其他四个母音(e、a、o、u)更容易找到气息的感觉,这是我歌唱的体验,也是在教学实践中行之有效的办法。我常说,唱“i”母音很容易“搭上身体”,很容易找到气息支持的感觉。为什么声音一定要“搭上身体”?因为歌唱不是只用嗓子这一个身体的局部去工作,而是整个身体都要参与歌唱。
马:对,我记得上学的时候沈湘先生也常跟学生们说“浑身都要唱”。歌唱绝不是身体局部的工作,就像一台机器,每个零部件都是相互配合的,要整体工作。
陈:我们不能强迫喉部肌肉去帮忙挤压声音出来, 声带的闭合..不能强硬地加入喉肌的力量。那靠什么?靠的是身体整体均衡的力量,而不是某个局部。人有一种自然的本能,比如我们讲话时,谁都不会去想气息,但气息却会源源不断,让我们能持续很长时间,从没有人觉得气息不够。唱歌如果也像讲话一样,气息永远支持着声音,那就说明我们成功了,因为自然的声音能让人听起来舒服。所以,歌唱的人舒服,听歌唱的人也舒服,这是.高的审美。
马:在我看来,声乐教师高规格的示范演唱,是为人师表的重要一方面。希望陈老师继续在海内外举办音乐会,同时带领学生们向声乐艺术的国际水准迈进,取得更好的成绩。
陈:好啊,马老师,咱们一起努力!

、陈其莲的教学观
马:陈老师,就声乐教学谈谈您的想法和体会,可以吗?
陈:我觉得教学就是让学生汲取能量。一开始,教师要像鸟妈妈喂养小鸟那样一口一口地喂养他们,但是不能永远是“授之以鱼”,要教会他们“捕鱼的方法”,也就是学习的方法。
其实在世界的声乐圈子里,欧洲和美国的声音理念或是声乐教育理念还是有所不同的,或者说是两个不同的派别,在声音的训练方面应该是不同的体系。我们国家更多的人走的还是美国声乐教学的路子。我个人觉得,欧洲各国对声音的观念较之美国更为繁杂,德国有德国的声音审美、法国有法国的说法,美国则比较统一。比如,我曾听到有的德国人直言不喜欢意大利的声音理念。在我的教学中,有自己的教学设计和安排,我会循序渐进地把握教学进度,比如在本科五年的学习中,我的教学目标就是让学生们在唱时“心中有数”。
研究生阶段的教学,一般是三年,我就一直和他们说,我们大部分人在音乐学院学习的“美声”发声法,包括其他训练,都是属于速成班,是省略掉了很多基础的东西。其实,美声唱法的“意大利学派”,是需要长期坚持和不懈努力的。即便是帕瓦罗蒂,也是在进行了长期的意大利的美声唱法基础训练后,二十六七岁才开始登台。而我们的很多歌者仅仅是用了三四年的时间就要成为一个所谓的成型的歌唱家,这简直是太快太快了。当然,现在一些年轻歌唱家是在唱嗓音条件、靠“本钱”吃饭,基本功的训练很少,这样肯定达不到那些伟大的意大利歌唱家(如莫纳科、贝尔冈齐、帕瓦罗蒂等)的技术水平。因为很多人没有我们所说的“童子功”,缺乏长期的、有规律的、系统性的基础训练,不少人唱到三四十岁,歌唱艺术生命就结束了,这种例子随处可见。我们经常会听到很多国外的大师来讲课时强调:年纪轻轻,不要那么早唱威尔第、普契尼,这样下去,会让你很快地失掉声音的。我们国家的声乐教育, 很多时候就是忽视了这方面。当然,不光是我国,在国外也存在这种急于求成、拔苗助长的情况。我觉得不只是在中国,整个世界范围内声乐理论都是很混乱的,很多问题都流于表象,学术氛围、从业环境也较为浮躁。在我看来,改革开放之初,从国外回来的一些与外国人站在同一个舞台上竞争的人,是有很多经验可谈的;而现在,只要是在国外学习了几年,即使没有登上任何世界舞台的人回来便夸夸其谈,这种现象很让人吃惊。
马:是啊,哪怕回来后唱得很差,哪怕一首歌都唱不出来,只要是从国外回来,便被认为是“得了真传、取了真经”,实际上非常可笑。
陈:是啊,哪怕是在国外学了几年,或是跟哪个大师上了几堂课,回来后都可以形成一套“声乐教学理论”。记得在20世纪70年代,上海音乐学院声乐系请来歌唱家斯义桂教授开设大师班,带来了声乐教学的新风。那个时候,斯义桂先生的演唱和他的声乐教学理念,大家十分认同,也就是说,在一种大家都认为是“正确”的教学理念的带动下,努力研究“Bel Canto”。后来的情形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随着“走出去,请进来”越来越成为常态,各种“唱法”便铺天盖地而来。在这其中,我认为从美国带来的歌唱理念或曰方法对我们国家声乐教学的影响是.大的,尽管意大利人很难认可很多美国歌唱家的唱法,认为他们的唱法离“Bel Canto”仍有距离。所以,我常常会问学生们下一步的学业规划—如果是想去美国留学,我就会按美国的要求给他们准备;如果是要去欧洲,到德国、法国或是意大利,就必须按照那里的要求进行训练。对学生要分类培养。
马:在我看来,学生的个体差异、学术追求,以及今后的职业规划,是教学中需要主要考量的实际问题,这直接关系到下一步教学走向、教学目标的设定。您的一位高足曾谈及,当年美国的一位..“Coach”(艺术指导)到上海讲学时,对其演唱称赞有加,闭着眼睛倾听,犹如外国人演唱一般。这正是得益于您日常教学中对语言、技术的严格把关。
陈:其实,美国高等音乐院校有一套严谨的教学体系,无论是对语言的发音、声音的走向,还是对歌唱呼吸的要求等,他们都有一套相对统一的理念。比如美国人经常会让学生拿着管子吹水,这种训练几乎在美国的各个地方都会看到。在我看来,美国人讲声音,无论是主张靠前、靠后、高位置等,都是跟他们的语言有关系的。意大利就不一样,他们讲求不能“虚”着唱。所谓的“虚”,就是让喉器提高,这在意大利是..不允许的。提高喉器,可能唱起高音来会感觉容易一点儿,说白了,就是用假声代替,让声带的前三分之一简单的闭合,只要你能唱出高音,完成作品就行。因此,我们现在听很多人的演唱,声音明显就是两截,让你清楚地感觉高声区和低声区之间有“裂痕”;但对美国人的审美来讲,只要你唱得比较完整就可以了。在这种情况下,就反映出两种不同的声音要求。不知是否可以这样说,在美国,这方面还是比较宽松一点儿,而意大利人是..不允许的。但是,相对来讲,美国的方法对我们比较适用,只要你完成了作品要求的音域,不管声音靠前、靠后均可算作成功。这在意大利是不可能被认可的,他们讲求声音质量,声音达不到“Bel Canto”要求的泛音、共鸣的质地,是不能过关的。这正是一些伟大的意大利歌唱家,即便九十多岁高龄依然声若洪钟的原因。我常年在欧洲举办音乐会、做评委、听欧洲人演唱,回过头来再看看美国的教学要求和演唱,就能清楚地感受到欧洲和美国的异同。
马:谢谢陈老师!以后我们有机会再聚、再聊歌唱。
回到北京,我与上海歌剧院青年女高音歌唱家徐晓英通了电话,她曾在陈其莲的指导下度过了本科和研究生时代。我问她:“在你眼里,陈老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不假思索地回答:“我的老师是一个非常爽快的人、对学生非常有爱心的人,当然也是一位博学并在艺术上非常严谨的人。”
徐晓英说:“陈老师每年都会出国,她会把国外.先进、.新鲜的声乐信息带回来教给我们。陈老师是一位非常懂得教学的人,无论是哪个学生,到她手底下半年,就会有很大进步。周小燕先生健在的时候,每次听我唱完,都会跟陈老师说我又进步了。陈老师教授的方法能让我们知道,为什么唱对了?为什么唱错了?由于这一点特别清楚,所以进步特别快。大家都特别感激老师。这么多年来,只要我们有困难,哪怕是毕业离开了学校,也会去找老师,因为老师.了解我们。在她的言传身教下,我们也懂得了自律。”
作为女人的陈其莲,有一颗火热的慈母之心,风雨历程中,她一个人坚韧地拉扯大了两个可爱的儿子; 作为教师的陈其莲,时刻坚守敬业精业、严于治学的精神,她常对学生们讲:“学习声乐有一副好嗓子固然重要,但有一个好脑子更重要”!在我看来,她是一个在歌坛、教坛上潜心琢磨、苦心钻研的人,这一点难能可贵。艺术有着无比丰满的生命力,而艺术家要有发现美、感受美、传递美的能力,才能成为大众心目中的典范。祈盼陈其莲,我的杰出同行,永葆艺术青春活力, 不断创造声乐艺术领域新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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